了解老人生活 從文學觀察

“30年，我終於還清房貸，按時住進了養老院”

老人的詩句句扎心：
早上起來
狀態不錯
去看看醫生吧

這些都是日本的老人家寫的三行詩
看起來好像挺有趣
細品竟然慢慢都是無奈和感傷
他們之所以寫下這些詩句
是因為一個叫做“銀發川柳”的比賽
（川柳就類似於我們熟知的打油詩）

這個比賽從2001年就開始舉行
到今年已經是第18屆了
老年人們通過川柳寫下自己的老年生活
用自嘲的口吻記錄自己的真實境遇
讀起來還真的句句扎心

生日了
吹蠟燭時
吹出了低血壓
★
成對的碗
一個給了我
一個給了貓

比預計的
活得長
結果超出保險年限
★
能溫暖地迎接我的
現在
就只有坐便器了
★
懷舊歌曲
都太新了
根本不會唱

“你的名字是？”
在老人聚會的時候
也成了流行語
★
看ipad時
習慣性一邊舔手指一邊滑動
被孫子罵了
★
你們感情好好
才沒有呢
只是把他當拐杖

遺書上
“全都留給妻子”
是妻子的筆跡
★
存摺本上
寫著密碼

太好吃了
但剛剛吃了什麼
我已經忘記
★
明明已經睡著了
卻被叫起來
吃了安眠藥
★
要去抓小精靈
走著走著
別人找起我來了

從賓士出來
換乘
輪椅
★
等了三個小時
醫生確診的病因是
“年紀大了”

站了起來
“我要幹嘛來著”
又坐了回去
★
只有siri
無論我問幾遍
都不會嫌我煩
★
同學聚會時
發現大家都成為了名醫
★
終於拿起了電話
對方卻掛斷了

步幅變小
計步器上
步數明顯變多了
★
所謂的年邁
就是不斷增加的藥片
和逐漸衰退的記憶
★
以前
走路必須抬頭挺胸
現在
走路必須注意腳下
★
聽了三次
還沒聽清楚
就要微笑著假裝聽懂了
★
人生已經不迷茫了
但是
會一直迷路

無宗教信仰的
現在一個個
都在祈求神明保佑
★
總是捨不得扔東西
現在
我家已經是個垃圾場了
★
要是沒點病
去參加老人會
就沒有共同話題了
★
保姆來之前
我先把家裡打掃了一遍

東京奧運會
我是在哪裡看呢
天上還是地上
★
讓大家都舒心的秘訣
就是
不要講話
★
“不幹了”
去檢查一次
就多出一種病

恐怖的妻子
變成了天使
認知障礙真是可怕啊

鄰居家的狗
看了我的素顏
後退了幾步
★
站著穿襪子
難度系數是E

有糖尿病
卻沒有甜蜜的生活
★
防漏尿墊
吸走了我的地位
也吸走了我的尊嚴
★
老伴還在的
就只有我了
妻子感嘆道
★
曾經打罵過的孩子
現在
溫柔地牽著我的手
★
耳朵不好使
那些想要騙我錢的人
應該也很困擾吧

過了古稀之年
照鏡子時
感覺看到了我媽媽
★
睡個懶覺起來
我發現
家人在確認我的脈搏
身體檢查完之後
妻子對我很溫柔
這點令人害怕
★
天氣很熱
我按了遙控器
結果電視打開了
★
起床了
但是在睡覺之前
並沒有什麼要做的

以前反複確認還有沒有感情
現在反複確認的
是還有沒有呼吸
★
拍了遺像
但是笑的太過了
用不了

備忘錄上
記得全是去醫院診察的日子
★
理想型是
比我大的女性
現在已經沒有了
★
內心這份悸動
以前是因為愛情
現在是犯病了
★
妻子正在斷舍離
看起來
好像是要把我給扔了

白內障手術後
被自己的老年斑和皺紋嚇到了
★
飯吃到八分飽
還有兩分
用來吃藥

每一首小詩雖然簡短
但是讀懂之後還真是讓人心酸啊
每個人都會老去
都會有面對遲暮的無奈和心酸
說起來
這些參加川柳的老人們也是無比可愛
如果是你
會有這樣自嘲釋然的心態嗎？